《深度解读沙盘中的“梦”(一)》
2017-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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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以就一个九岁小男孩的观察来展开对这些意象的讨论:“我用自己的眼睛好像在沙盘中看到了那个吓到我的梦。并且,这些沙盘中的意象帮助我认识到我在睡梦中看见的东西也不是那么荒谬、骇人。“
以我们的临床分析经验来看。我们曾无数次发现人们梦中的意象在沙盘中被描绘出来。对一部分来访者来说,这种情况十分常见。而对另一些人来说,这种情况时有时无。下面我们将引用一些对我们的讨论有帮助的案例。

 

IGOR:
我们从Igor一定治疗周期的表现开始分析。Igor38岁,他的家庭关系、同事关系都很糟糕。此外,他不能有效处理焦虑,也不能有效做出选择、判断,也不能接受为取得一个有意义的结果而作出必要献身的情形。
Igor来访时,他细述了梦的内容,“我在我母亲的屋子里,屋里的每个房间各不相同,还有一些线型的块状家具(模糊的家具意象)。母亲没在屋子里,有一些陌生的年轻人围着我。当我站在卧室里时,一个黑人走了进来,他不高但很壮实,并且手上还缠着几条蛇。他把蛇扔进了房间里就扬长而去了。我看到这些蛇大小、颜色都各不相同。我受不了它们,他们真的把我吓坏了,但我并不觉得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这也许是我并不想从房间里逃走的原因。尽管我走遍了各个房间,还是摆脱不了那些蛇的包围。这时我打开一道门,发现一只大蟒蛇躺在床上,正准备吞掉一个小孩。我随即转过身,看见走廊的家具顶上有一把斧子,于是我一把抓住斧子想着:这是杀掉大蛇的良机,因为当它进食的时候是不会进行攻击的...我又迟疑了几秒并朝大蛇喘了口气。但此时,我的手臂变得很无力很迟缓,战胜自己成了一个很大的问题,进屋攻击是不值得的...过了一会儿,我发现自己又在卧室里了,这时Miroko正把地毯里偷偷溜走的蛇抓走。我很高兴能看到Miroko,同时我也很吃惊他居然可以独自在这抓住所有的蛇,除了最后那条准备逃跑的又长又黑还细的大蟒蛇。这时我冷静了一点。我想帮助我的朋友抓蛇但我终究不能克服自己的恐惧,所以我在一旁观看。当Miroko正抓捕大蛇时,它的尾巴掠过我的鼻尖。就在此刻我竟有些高兴,因为我觉得我也勇敢的帮了一些忙。(虽然因为蛇的无意的举动)但我依旧不能鼓起勇气再碰它一次。最后,Miroko拿着大蛇的头和尾巴给我看,梦也结束了。”
Igor叙述时,我注意到了他脸上表现出的难以形容的恐惧,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身体使他瘫痪无力了。进一步对他的梦和叙述时的躯体表现进行分析可以推知,Igor想起了在他15岁时去世的父亲。在他看来,自己的父亲一生从没对自己负过责,活得如行尸走肉一般。并且,Igor不想自己也布了父亲的后尘。我在之后鼓励过他在沙盘中表现出这一想法和感觉。
Igor的梦在一种母性空间中出现。也就是说,这个梦是他的和母亲有关的情节(以下称此为“母性情节”)的呈现,许多男性意象也随之出现:那个被蛇吞掉的小男孩(也许这是他消极的原始部分),那个将蛇带进房间的黑人(也许这是他对父亲形象的想象),还有那个能捕蛇的朋友Miroko。这些意象可能暗示出一种肉体的本能的意义。当Igor完成沙盘作品时,他仿佛摆脱了梦中的无力状态。最后他自己说道:“我再也不害怕了,我感觉很好。因为那个弓箭手正锁定了蛇,而我就是那个弓箭手。”

 

在沙盘中,Igor描绘出在他母亲的卧室一个男人被许多蛇紧紧围住。在沙盘的右下方,Igor放了一个正在瞄准的日本弓箭手,他的弓箭朝着蛇但未必瞄准了蛇。那个被蛇完全吞食掉的小伙子和Igor的朋友Mirko被表现出来。蛇,意味着死亡、破坏、性等。进一步讲,Igor复杂的各种人际关系在沙盘游戏这一具有母性意味的空间中的呈现受到了限制——那个男人并没有拿握着蛇,而是像梦中一样,被蛇缠绕着。换言之,对蛇的完全失控是令Igor难受的关键因素,沙盘作品呈现了他内心面对着的困难。此外,他的沙盘作品的表现形式还与其自身源自本能的客观、原始的情感有关。
Igor以其沙盘中的弓箭手来补偿自己的恐惧和无力感。而最后放入的那个弓箭手,还具备一种独特的精神品质。在各式各样的弓箭手玩具中,Igor选择了这个日本弓箭手。要知道日本的弓箭手、武士们自古以来就有一种“自省式”的精神训练传统。进一步讲,Igor以这个弓箭手为朋友,可能将其作为了自己面对梦中那些蛇的梦的扩充物。而他以弓箭手的身份与自己进行比照并确认,对其男性的生理、心理能量的产生和释放是有益的。(所以在最后他会说出那些话)至此,你也许会问,为什么弓箭手没有准确地瞄准蛇?他们真的被杀死了吗?对此我要指出的是,蛇也是新生、重生的象征。进一步讲,这一象征意义来自人们对阿斯克勒庇俄斯(古希腊神话中的医药神)蛇形形态的理解。由此可以推测,弓箭手暗示了一种Igor将自己从他消极阴暗的母性情节中解放出来的可能和宿求。这样一来,弓箭手其实瞄准的是一直以来禁锢Igor男性能量释放的消极的母性情节。也恰恰是因为这些对Igor来说很阴暗的母性情节,使Igor自己难以在不被压制的状态下体察自己的心理原始构成,并造成了他最后的无力感和瘫痪状态。
当完成另一个沙盘作品时,Igor完全沉浸其中:在沙盘下方靠近Igor腹部的位置,他围了一圈篱笆。在篱笆的上方一点,他放了一个女兽医,一个手拿铁锹并擦着自己额头上的汗的男人,还有一个正在铲地的小伙子。

 

Igor告诉我他在沙盘中描绘了他一个梦的一部分,那个梦他是这样讲述的:“我和我的朋友Gianni在罗马,他已经在罗马生活了很久。一次他开车载着我到了一个郊区,我们周围有很多面露凶相的人,其中的一些人还跟着我们走,可能是想抢劫我们吧。Gianni想甩掉这些令人厌恶的混蛋,但这时车的轴承坏了,我们停在了一个小土堆上。之后我们下了车逃跑,并且我们时刻注意着自己穿过的人群。这时我记起我把我的摩托车好像停在了附近的什么地方,于是我和Gianni分开去找摩托车了。不幸的是,我没找到它,他肯定是被偷走了。我没有什么交通工具,但我不得不努力远离这些看起来很凶恶的人们。我沿着一条笔直的上坡路走,越往上走路越窄。这时我看见一群人拿着枪向我走来,而且从人群中间还传出一些枪声。我想,我要试着不让自己挨枪子儿因为我是可以和他们匹敌的。这时,我发现路的右手边有个很高的金属栅栏。走近往里一看,先是一个庭院,不远处还有一栋房子。我记得自己曾经穿过过这个庭院并觉得那里很恐怖。可我此时还是低下了身子,小心地从栅栏的漏洞中钻进去。我计划着偷偷钻进去并绕到那个房子那里,希望着这里一个人也没有。我偷溜到房子前门外面,发现庭院里有一只白狗和一只黑狗,它们看起来并不危险。这是我想:狗可千万别出声啊…之后,我便溜进了房子里,可不幸的是房子里并不是没人。这里有个头发卷曲的瘦瘦的女人,从她苍老的脸上可以看出她饱经风霜,此外,她还应该是个很善良的人。所以我觉得她会允许我穿过房子。这时,一个男人从厨房走了出来,他穿着一套米色的衣服,我觉得他是女人的丈夫。我又仔细看了看他,发现原来他就是我父亲。此时我想:他还是喜欢来这里啊…我努力摆脱梦境以不再往下想,但我还是想在这儿见到他。我问自己,他会认出我吗?也许有一天我会再来这里。”
Igor能领会到沙盘作品和自己梦的不同,他总结道:“在梦中,那个女人是不洁的。但在沙盘中,她就像这位医生,一位先后照顾我父亲和我的医生。因为她明白,我也需要照顾和帮助。这个医生是你,Valente治疗师。…好像我和父亲一样,把诅咒带给了自己。我是说,他那种行尸走肉似的生活姿态现在到了我身上。一想到这些,我就会变得很敏感。这个围栏让我觉得到这里来并在自己眼前见到父亲并不容易。沙盘作品呈现了我在梦中的全部所见。”
在这一沙盘作品中,更多的悲伤和孤独被展现出来。它们也同时在Igor的生活中不断出现着。此外,沙盘中间的三个人像很值得关注,而那个栅栏(在梦中也曾出现)将Igor与沙盘中间的场景隔开。除了沙盘中的意义,这还表明了人无意识与意识的界限是可以划清的。

 

沙盘作品将注意力放在了父亲的形象上并进一步发展了梦中的意象,强调了Igor和梦中的表现如出一辙的焦虑以及长期的持续的对自己父亲的不满。他的父亲作为一种刺激因素,阻碍了他的成长发展,并使他很难去享受生活中的积极事物。可以说这种与父亲有关的情节对Igor来说,以一种很矛盾的形式表现出来。一方面,它是“诅咒”,另一方面,父亲还拿着铁锹,展现了Igor内心更深的层面。而那个在梦中是一种母性情节的女人形象,在沙盘中化作了一位既照顾父亲有照顾自己的医生,Igor的这种选择可能暗示着对自身肉体的特殊照顾——他的身体总是将自己的知觉和本能相隔离。
梦在沙盘中的实物呈现使在梦中某种程度上被忽略的方面得以显露。“我努力尝试离开房子并不再去继续想,但我就是想在那里见到父亲,我对自己说,‘他会认得我吗?也许某天我又将来到这里。’”Igor复述他的梦时这样说。通过沙盘游戏,他做到了之前在梦中无法办到的事:将自己与父亲的意象在感情层面上相联结。(Igor被自己的沙盘作品触动)进一步讲,他心理能量的流动出现了。而这也是在梦中不曾有的。

 

  本文节选自:《沙盘中的梦》
  作者:Elvira Valente & Marco Garzonio
  翻译:沙小子
  校正:张艳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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